【一年一度】轉季大遷徙 瑞士乳牛出城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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瑞士四季分明,春天的野花含苞待放,處處展現生機;夏天清涼的湖泊和溪流給予人們消暑遊玩的空間;秋天黃葉遍地,森林裏飽滿的野菌破土而出,獵人也開始與野豬赤鹿羚羊展開一場追逐決鬥;冬天到處白雪皚皚,除了滑雪溜冰,還可以在木屋內生火取暖,感受節日氣氛。如果選擇在秋季到訪瑞士山區,除了能夠享受新鮮的空氣和清靜的環境,大家還有機會遇到一年一度的乳牛轉季大遷徙。

阿爾卑斯山的高地,大部分時間氣候寒冷,不宜居住。不過夏天氣候會變得涼爽宜人,而且還有牧草生長,吸引了牧人在山上建立高山牧場,減少山谷草地的使用,為冬季增加庫存。瑞士的高山農業面積佔所有農業面積的三份之一,一萬多名牧人會在夏天在高山上放養五十萬隻牛。

隨着秋天的到來,成千上萬的乳牛、綿羊、山羊會從阿爾卑斯山的高山回到山谷牧場。如果夏季在高山上沒有任何事故發生,牧人會穿上傳統民俗服裝,並且為動物帶上顏色繽紛的花環和鈴子,浩浩蕩盪地下山,在山谷舉行慶祝活動,感謝上天對自己的眷顧。國內外數以萬計的民眾會在秋季乳牛遷徙期間,到山區觀賞動物以及節日巡遊。山谷的慶祝活動已有數百年傳統,主要透過食物,音樂和舞蹈來表欣和作樂,為阿爾卑斯山的夏季生活寫上句號。


Emmenegger一家有六十頭乳牛。

瑞士中部的Entlebuch地區,是瑞士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作為聯合國教科文組織生物圈保護區(Unesco Biosphere Entlebuch)的世界遺產。選定了山區,研究過有份參與下山巡遊的七個牧人家庭,我決定聯繫離巴士站最近的高山牧場Emmenegger一家。 Emmenegger老太二話不說便答應我到訪的請求,還邀請我一起看乳牛裝身,以及和其他幫手一起吃早餐。Emmenegger一家有六十頭乳牛,每天每頭牛會分泌二十來公升牛奶,這些牛奶會賣給Emmi乳品公司,經過高溫處理後再賣給普羅大眾。

為了趕在乳牛打扮前到達,我天未亮便出發,轉了兩趟車,走了半個小時,穿過森林路過小溪,終於到了外牆種滿鮮花的Emmenegger家。大門後是廚房,一進門便湧來一陣和暖的空氣以及芝士獨特的氣味。左右兩邊的餐桌傳來愉快的歡笑聲,還有匙羹輕敲瓷杯清脆的攪拌聲。吃過營養豐富的早餐,大家都各自回到工作崗位作最後準備。負責趕牛的幫手互相幫忙穿上民俗服裝,力氣比較大的男士為乳牛帶上花環,太太們則忙着打點食物和其他細節。牧人家庭還獲巡遊大會安排一名警察護航,Emmenegger老太和警察特意把平常嚴肅的警車變成一輛可愛的花車。


帶上花環的乳牛,整裝待發準備下山。

由於Emmenegger家的牛天生走得快,他們被安排作為最後的隊伍出發。沿途很多觀眾為我們鼓掌歡呼,亦有好幾個熱心人遞上飲品食物。我們用了四個小時完成二十公里的路程,由海拔一千二百多米的Sorenberg走到五百多米下的山谷小鎮Schupfheim。和Emmenegger一家道別後,我繼續參與小鎮的慶祝活動。平時住着四千人的小鎮,這天一下子迎來了一萬多名遊客,本地人和外地人不分你我,一起享受這個全年最熱鬧的日子。街上有很多民眾穿上粉藍色,印有白色雪絨花圖案的上衣,這件名為Edelweisshemd的衣服代表了瑞士,所以很多瑞士人也有一件,有興趣的話可以在鎮上的檔攤買到。


牧人穿上傳統民俗服裝,浩浩蕩盪下山去。

慶祝活動當然少不了音樂舞蹈、美酒佳餚。在這些活動裏,啤酒和香腸是最受歡迎的飲品食物。最配合主題的樂器非阿爾卑斯長號(Alphorn)莫屬,它們足有兩至四米長,五到十公里外都能聽到它們的聲音。在這裏光是吃喝玩樂便能消磨大半天時間,非常適合一天遊。小鎮有直接火車接連西邊的首都Bern(約一小時),以及東邊遊客必到的城市Luzern(約半小時),沿途更可以欣賞窗外優美的風景。

採訪:陳美寶

原文 Link http://hk.apple.nextmedia.com/supplement/travel/art/20171103/20202637