墳場跳舞樂隊演奏 墨西哥人熱烈慶祝死亡

【旅遊籽:浪迹遊蹤】每年11月1至2日是墨西哥重要節日亡靈節(Día de muertos)。以死亡為題,卻與悲傷沉重扯不上關係,這是一場快樂的派對。我們來到地球另一端,與墨西哥人一同狂歡,從節日色彩感受獨特的死亡哲學。西班牙人16世紀侵佔墨西哥,將天主教傳入。在此之前,墨西哥由強悍的印第安民族阿茲特克人統治。他們對死亡有獨特觀念,神話傳說有死亡女神掌控來世,認為死亡只是生命周期的一環,人們並不懼怕。他們相信只有善待亡靈,才會保佑來年農作豐收,因此在七、八月連續舉辦死亡慶典。被西班牙統治後,原住民的祭祀儀式與天主教的諸聖節融合,成為今天的亡靈節,在11月1日(幼靈節)及2日(成靈節)慶祝,分別紀念逝去的兒童及成人。

墨西哥人相信,踏入11月1日午夜,死人會暫時回到人間。「他們準備先人生前喜愛的東西,在家、廣場、商店或墓園搭建起像金字塔一樣的靈壇。每層有不同物件,例如先人喜歡的食物、影像、動物及玩具。」導遊Joseph Toone說,墨西哥人會花盡心思佈置靈壇,希望先人「回魂」。
要了解墨西哥人如何看待亡靈節,必定要到墳場。墳場外恍如花墟,堆滿鮮艷的萬壽菊,花瓣散落一地,他們相信菊花的香氣可以引領先人回來。墳場化身成為小孩的遊樂園,在墓碑上玩玩具、在十字架上攀爬,彷彿是平常的玩樂時間。較年長的孩子落力幫家人提水、買花佈置墓碑。一個年輕的母親Maria Elena告訴我們,她的兒子去年12月夭折,只活了短短的一天。「這天對我而言是美好的,因為可以再見我的兒子。今天像是他的第二次生日,這裏是他的第二個家。」


剛剛攀爬完十字架的男孩滿面笑容,似乎玩得很開心。


小朋友在墓碑上玩玩具,彷彿是平常的玩樂時間。


骷髏頭象徵死亡,是亡靈節的標誌。

熱情而情緒化 歌舞抒發學會放下

家人請來樂隊,在墳前演奏。這邊廂響起法國號配長號的激昂旋律,那邊廂傳來手風琴與墨西哥結他的輕快調子,演奏此起彼落。墨西哥人Kevin告訴我,墳場樂隊演奏幾類不同的音樂。「管樂隊多是北方音樂,內容與工人階級有關;傳統舞曲《Mariachi》輕快而歡樂,歌詞幽默;也有傳統的天主教聖詩。」走到每個墳前傾聽音樂,看家人為先人準備的裝飾,你能想像他的背景和興趣。在一個孩子墳前,我們看見家人圍在一起,音樂中有人起舞,有人唱歌,有人流淚。「墨西哥人非常熱情,也非常情緒化。面對死亡,我們當然有情緒,但我們會選擇用各種方式抒發出來,學會放下。」
墨西哥人認為,死亡是生命周期其中一環,亦是生命的開始。他們不介意用骷髏頭開死亡的玩笑,因為每個人終須一死。對他們而言,不必忌諱死亡,可以坦然面對。
墳場晚上七時關門,我們在門外守到最後一刻,拍下關閘的剎那。令我最難忘的是,有一家人提着錄音機,播放着吵耳的音樂,一邊飲酒、一邊圍圈歌唱。我儍了眼,他們卻依舊忘我大笑,唱着那輕快的旋律。


家人精心佈置墓碑,掛上七彩剪紙,用鮮艷的萬壽菊點綴。


中部城市San Miguel de Allende在亡靈節舉辦La Calaca Festival,以死亡為題舉辦展覽、話劇、巡遊及圖中的裝置藝術。


鬼馬精緻的骷髏公仔站在墓碑上,死亡不再沉重。


San Miguel de Allende藝術氣氛濃厚,是墨西哥受歡迎的亡靈節慶祝地。

Travel Memo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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滙率:1港元約兌2.4墨西哥披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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記者:洪慧冰
攝影:張志孟
編輯:陳慧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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