與伊朗人歡度傳統新年

(壹遊博客:Kuma)Nowruz/Norooz是伊朗的新年,元旦為每年3月21日,舉國放假兩週慶祝,節慶活動於元旦前最後一個星期三揭序:筆者有幸在首都德黑蘭街頭目睹當地人按照祆教(zoroastrianism) 傳統跳火堆,以光明送舊迎新;更難忘被小童以擲地響炮唬嚇追逐,想不到會在不少人以為是邪惡可怕的伊朗,像個頑童風風火火地跑過煙霧迷漫的夜。

體驗,由此出發

那是去年我在伊朗的首個晚上,直至深夜時分,Firouzeh旅館外的横街窄巷仍不斷傳來響聲,我跟隨門僮爬上天台遠觀市中心發射的煙花,正要為未能身處鬧市核心而感可惜,翌日就傳來因煙火意外導致多人死傷的新聞。翻查歷史,每年當夜都有人炸斷手腳,年紀小小的傷者更叫人特別心痛;我最後想通了:旅館老闆和門僮
勸我別走遠去湊熱鬧,是出於關懷好意。

總算經歷過「霹靂星期三」後,我跟當地人在巍峨的Alborz雪山腳下逛色彩綻放的Tajrish市集,擠在水泄不通的人潮中學習辦年貨。行前已久聞的「伊朗新年開門七件事」(haft-seen) 躍至眼前,蔥綠的小麥草盆景(sabzeh)、蒜頭(seer)、發酵的麥芽泥甜品(samanu) 、蘋果(seeb) 等…這些加上單條被放在玻璃缸的金魚、金幣、鏡子和古詩集等寄寓吉祥意思之物件,成了每家每戶客廳桌上的精心擺設。

Haftseen之一:Sabzeh小麥草-min
Haftseen之一:Sabzeh小麥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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伊朗「金魚佬」
裝魚的盤子都講究-min
裝魚的盤子都講究
小孩在新年後會養金魚嗎?很難想像金魚的下場。-min
小孩在新年後會養金魚嗎?很難想像金魚的下場。

 

我隨伊朗朋友到親戚家裡拜年,一天走訪多宅,看haftseen和吃糖果點心的興致終會消退,幸好伊朗人每每把家庭狀況和個人喜好形諸屋內,總能勾起賓客的興趣,例如朋友的舅舅有女兒快出嫁,家裡就放了雙高跟鞋和金手袋在「桌壇」上;朋友的姨姨有雙巧手,女兒們都穿其精心縫製的漂亮時裝,牆上掛的是她敲敲打打而成的薄銀板浮雕。你若獲邀到伊朗人的家,將會發現無處不反映伊朗人愛美、愛藝術、愛現(showoff) 。留意他們重重覆覆的藝術主題,你能察覺他們特別喜愛花卉和飛雀;我送上購自香港的薰衣草香囊作回禮,竟然大受歡迎。

收利是錢亦是我在伊朗意想不到的經歷。朋友的舅舅把紙幣夾在古代詩人Hafiz 的厚厚詩集內,雙手奉上、臉帶微笑地叫難為情的我收下,我才驚覺「書中自有黃金屋」此話在伊朗所言甚是!整家人用熾熱眼光投向我,教我要誠心專注地揭開詩集,揭到的一頁所載的詩歌,就好比初一的黃大仙廟簽,可以揭示新一年的運程。不迷信的我早早就忘了那家人為我翻譯的片語,而若然你對逝世已600多年的Hafiz有所認識,你會知道他好酒,也喜歡戀愛,其詩歌大都是真善美之頌,正面得很,作為占卜頂多提醒你要堅守信望愛,實在無須擔心抽到「下籤」的可能。

新年期間,伊朗人都會出門行大運,但因為伊朗經濟欠佳、不少人失業,又因外交關係,出國旅行有諸多阻礙,所以不少人選擇國內遊。我與當地友人同到色拉子(Shiraz) 參觀古詩人墓,石倌四周的花園每個角落都是揭詩問卜的人,我花了小錢讓小販所攜的「神雀」自木盒子叼出印有詩歌的名信片,不為問卜,只為紀念此浪遊好時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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伊朗人都忙著為新年辦年貨。
夜市買年貨-min
夜市買年貨
在德黑蘭街頭跳火堆-min
在德黑蘭街頭跳火堆

 

我在伊朗的最後一站是伊斯法罕(Esfahan) ,  這個被譽為「半個世界」的波斯古都有古橋處處,淙淙小河的兩岸是綠油油的大片青草地。在新年第十三日,伊朗人按傳統攜老扶幼到郊外野餐,把家中的Sabzeh青草放歸大自然,讓它隨流水漂走。當下我的專注力時而被橋下的歌者吸引掉,時而因避開河畔排球好手的擊球而分散,雖然沒有捕捉到其他人放草的畫面,卻是在充滿活力的氛圍下跟伊朗的一年之始說再見,心裡因滿足而感恩。

 

 

圖片: Kuma 

部落客: Kuma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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